“你算不过来的,走吧,下楼吃饭去。”
彪子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扔跟了上去,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宋子文,宋子文还坐在桌前,手里攥着计算器,眼睛盯着报价机上的数字,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彪子凑到李山河耳朵边上。
“二叔,那个戴眼镜的,靠谱不。”
“靠谱。”
“他算账的时候手抖了你看见没。”
“看见了。”
“那他咋还抖呢。”
李山河看了彪子一眼。
“因为他算出来的数字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不敢信。”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皇后大道上的阳光刺得人眯眼。
彪子跟在李山河后面走出大楼,嘴里还在嘀咕。
“六万美金,三天,那三十天不得六十万,三百天不得六百万……”
“你闭嘴吧,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二叔你别瞧不起人,我虽然算不明白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钱这玩意儿,搁兜里才算自己的,搁那个绿屏幕上的都是数。”
李山河走在前面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这话糙理不糙。
屏幕上的浮盈确实只是数字,什么时候变成兜里的钱,才是真本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港岛八月的天蓝得发白,太阳毒辣辣地挂着,晒得柏油路面冒烟。
三周建仓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最后一批明天全部到位。
接下来就是等。
等日元一路往上走,等那个他记忆里清清楚楚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在贪的时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