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二楞子,码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林记航运的三条船已经进港了,正在做入场检查。”
二楞子回答道。
“不过,太古那边的小动作一直没断,今天早上还有人往咱们的办公室门口泼红漆。”
李山河的眼神冷了下来。
“泼红漆?呵呵,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让赵刚带几个弟兄,去太古洋行的那些华资客户家里走走。”
“不用干别的,就送几篮子新鲜水果,顺便提提林记航运现在的运费标准。”
二楞子愣了一下。
“降价?”
“对,比太古的价格低三成。”
李山河冷笑道。
“他们不是要断咱们的供吗?那咱们就断他们的财路。”
“我看那些华资老板是愿意跟着太古挨宰,还是愿意跟着咱们省钱。”
这一招釜底抽薪,李山河用得炉火纯青。
他太了解这些商人的本性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交情、什么威胁都是虚的。
回到深水埗的唐楼,李山河刚进屋,就看见阿珍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李先生,不好了,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说,让您今晚去尖沙咀的半岛酒店见一面。”
李山河接过信封,上面只有一行工整的英文。
“落款是谁?”
“没有落款,只印了一个太古洋行的标志。”
李山河看着那个标志,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施雅伦终于坐不住了。”
“二叔,不能去,万一是鸿门宴咋办?”
彪子一把夺过信封,紧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