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船慢慢靠近,距离缩短到五十米的时候,苏联补给船上有人用扩音器喊了一句俄语。
站在远洋号甲板上的二楞子听了一耳朵,扭头冲驾驶台喊了一声。
“何船长,对面问咱们是不是林记航运的远洋号。”
“你回他。”
二楞子清了清嗓子,用一口磕磕绊绊的俄语喊了回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笑声,紧跟着一句话。
二楞子听完乐了。
“何船长,对面说让咱们把船靠过去,管子都准备好了。”
接驳作业开始了,两条船之间架起了橡胶软管,重油从苏联补给船的油舱里往远洋号的副油舱里灌,黑乎乎的油从管子接口处渗出来,在甲板上淌成一道道细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儿。
彪子站在甲板上捏着鼻子,看着那些粗壮的苏联水兵在对面船上忙活,嘴里嘟囔着。
“这油咋这么臭啊,比咱老家烧锅底的煤油还呛。”
“重油就这味儿,能烧就行。”
二楞子蹲在管子接口旁边检查流量表,手上沾满了油污。
接驳进行到一半,大副陈海生从驾驶台跑下来,脸色有些不对。
“二楞子哥,雷达上新出现了两个小型目标,从东南方向过来的,速度很快,估计二十分钟到。”
二楞子站起来,眯着眼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海面。
“多大?”
“回波信号很小,应该是巡逻艇一类的。”
“哪边的?”
“说不准,这个位置已经出了港岛水域,按海图算应该是公海,但如果是水警的快艇从港岛追出来的话,跑这么远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楞子转头冲彪子喊了一声。
“彪子,你过来。”
彪子颠颠儿地跑过来。
“咋了?”
“可能有水警过来。”
“水警?”
彪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往腰间摸了一下,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