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从隔壁探进半个脑袋。
"二叔,又要花大钱了?"
"花大钱赚更大的钱。"
"多大?"
"大到你数不过来。"
彪子挠了挠后脑勺,趿拉着拖鞋走进来。
"二叔,我发现你在港岛花钱跟在朝阳沟花钱不一样,在老家你买个猎枪都要琢磨半天,在这儿几百万美金跟扔石头子似的。"
"在老家花的是命钱,在这儿花的是赚回来的钱。"
"那万一赔了呢?"
"赔不了。"
李山河拉开最下面那层上了锁的抽屉,看了一眼里面那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又关上了。
"太古现在的处境,伦敦在往回收钱,港岛在往外流血,施雅伦手里的牌越打越少,他每拖一天窟窿就大一分,等不起。"
彪子听得半懂不懂,但看李山河的架势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行吧二叔,那我干啥?"
"你明天跟二楞子去葵涌码头,把五号泊位里里外外看一遍,仓库多大,设备有什么,工人几个,太古在里面安了什么人,全给我摸清楚。"
"摸清楚干啥?"
"买之前得知道买的是什么东西。"
彪子拍了一下大腿。
"行,这活儿我拿手。"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二叔,五号泊位那边有太古的人看着吧?"
"肯定有。"
"那我要是碰上了呢?"
"你就说是码头管理处派来做资产评估的,别动手。"
"要是他们先动手呢?"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