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华资商会集体不出手,住友不动产报价故意压在底价以下。"
施雅伦的声音越来越轻。
"从头到尾,整个竞标现场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汤普森没说话。
施雅伦站起来走到窗前,手里那份合同被他卷成了一个筒。
"我在港岛做了十二年生意,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手法买走核心资产,三百零一万美金,比挂牌价低了将近八十万,比市价低了一半,而我只能看着它成交。"
他转过身来看着汤普森。
"告诉码头管理处,五号泊位的交接手续按合同走。"
他顿了一下。
"但是泊位里面的东西,能搬的全搬走,搬不走的就让它烂在那儿。"
"还有,五号泊位周围的三个仓库租约还在我们手里,租金涨三倍,让新东家知道,买了泊位不等于买了整个码头。"
汤普森站起来。
"明白了。"
他走出去之后,施雅伦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那支没点着的雪茄被他捏断了。
下午两点,深水埗唐楼三楼。
宋子文把签好的合同摊在桌上,李山河拿起来翻了两遍。
"三百零一万,一分不多。"
"对,住友报了二百九十五万,另一家报了二百七十万,都没过底价,就咱们一家有效。"
李山河把合同放下,从口袋里掏出红塔山点了一根。
"施雅伦知道了?"
"汤普森追出来问了,我没正面回答,但他肯定已经查出来了。"
"他知道了好,就是要让他知道。"
李山河吸了一口烟。
"买了他的地盘,用的是他自己割肉放出来的价格,这比什么都让他难受。"
彪子从楼下蹿上来,手里拎着两袋菠萝包。
"二叔,买着了?"
"买着了。"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