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交,但不是我交,是有人替我交。”
李山河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在地上。
“二楞子,你现在给赵刚打个电话,让他把大连那边截获的太古物流单据整理一份副本,三天之内送到港岛来。”
“大连的物流单据跟这批军火有什么关系?”
“太古在大连码头的进出货记录里,有几批标注为工业设备的货物,重量和体积跟这些军火箱子对得上,把两边的单据拼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走私链。”
二楞子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打电话。
李山河一个人站在地下室里,手电筒的光照在那排枪械上,金属表面反射出冷冷的光。
他把烟叼在嘴里,弯腰翻了翻桌上剩下的文件,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份手写的清单,英文,列着十几个地名和日期,有些地名他认识,缅甸的仰光,泰国的清迈,菲律宾的棉兰老岛。
这不是普通的走私,是太古洋行借着贸易网络往东南亚输送军火的路线图。
彪子拿着相机跑下来,噼里啪啦拍了一通,每一支枪的编号,每一个弹匣的标签,每一个铁箱子上的序列号,全部拍了个遍。
“二叔,拍完了,一共三卷胶卷。”
“好,胶卷你自己揣着,谁都不给。”
“那这些枪呢?”
“原样放回去,柜门关上,铁板盖回去,灰撒上,就当谁都没来过。”
彪子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两个人从地下室出来,二楞子已经打完了电话。
“赵刚说物流单据他手里有现成的副本,明天让人坐飞机送过来。”
“好。”
李山河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泊位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码头上的吊车开始转动,远处传来集装箱碰撞的闷响。
“二楞子,这个地下室的事,除了咱们三个,谁都不许知道。”
“明白。”
“彪子。”
“在呢二叔。”
“你那张嘴给我管好了,要是走漏了半个字,我拿你试枪。”
彪子缩了缩脖子,把嘴巴抿得紧紧的,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