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身子咋样?”
“好多了,不咋吐了,就是腿有点肿。”
李山河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别站着了,回屋躺着去。”
琪琪格往东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轻了一些。
“当家的,萨娜姐生了龙凤胎,我这肚子里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男女都一样,你把身子养好了比啥都强。”
琪琪格点了点头,手摸着肚子慢慢走回西屋去了。
四妮儿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光着脚丫子从院子外面跑进来,一头扎进李山河怀里。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咋不穿鞋?”
“我着急嘛,张龙哥说你回来了我撒腿就跑,鞋都忘穿了。”
“回去穿上,地上都是泥。”
四妮儿不撒手,抱着他的腰不松。
“二哥,我跟你说,我上个月赚了一百一十一块九毛钱,哈尔滨的王老板又加单了,两百斤五香松子,我还涨了价呢。”
李山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涨了多少?”
“五毛五一斤,獾子哥已经带人进山采松子去了,下个月的货保准能供上。”
“行,有出息。”
四妮儿仰着头看着他,小脸上全是得意。
“那是,我二哥教得好。”
“行了,去穿鞋去。”
四妮儿松开手跑了出去,跑到院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嗓子。
“二哥,我小侄子小侄女长啥样,我还没看见呢。”
“穿上鞋再来看。”
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刘晓娟在灶房里炖鸡汤,李卫东蹲在门口劈柴,彪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碗剩饭正蹲在墙根底下往嘴里扒。
傍晚的时候,萨娜又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
两个小襁褓在她身边并排放着,红布那个正使劲儿蹬腿,蓝布那个还是安安静静地睡。
李山河在炕沿上坐了很久,看着看着,伸手把手腕上那根松石鹿皮绳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