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要出大事?”
“所以才急着送钱过去,钱到了能把事压下来,到不了整条线就断了。”
三驴子在后排补了一句。
“安德烈说瓦西里在莫斯科有个老战友,国防部后勤司的副司长,钱交给他,从上面把调查撤了,还能拿到一份新的授权文件。”
“啥授权文件?”彪子问。
“有了那个文件,以后从远东往外运东西就是合法的,不用再偷偷摸摸。”
彪子吹了声口哨。
“那这一百万花得值啊。”
“值不值得看钱能不能送到。”李山河看着前面的路。
车队在北安加了一回油,过了北安路况就差了,砂石路面被冻土拱得高低不平,卡车颠得哐当响。
到逊克县的时候天黑透了,气温降到零下八度,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霜。
前面出现一个检查站,两盏黄灯,一根横杆。
“停车。”
一个穿军大衣的边防战士走过来,手电筒照了照车里。
“哪个单位的?去哪儿?”
魏向前递上证件。
“山河贸易公司,去黑河办边贸业务,通行证和报关手续都在这儿。”
边防战士翻了翻,手电筒在外经贸部的红章上停了两秒,把东西还了回来。
“走吧,注意安全,前面有段路结冰挺厉害。”
横杆抬起来,车队通过。
十月二十五号上午十点,车队到了黑河。
这座边境小城比想象中还冷清,街上没几个人影,江边的风刮得人脸疼。
黑龙江的江面灰蒙蒙的,靠岸的地方结了一层薄冰,但江心还在流水,浑浊的江水裹着碎冰块往下游淌。
对岸就是布拉戈维申斯克,隔着江面能看见灰扑扑的楼房轮廓和几根冒白烟的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