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李山河按住胡三的手。“船停在这儿,别靠岸也别后退。”
他转头看着三驴子。
“告诉他们,货是给瓦西里将军的,让他们掂量掂量敢不敢动。”
三驴子硬着头皮喊了过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个粗嗓门又吼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嘲弄。
“他说瓦西里管不到这儿了,远东军区现在谁手里有枪谁说了算。”
岸上的手电筒光又往前逼了两步,有人开始往水边走。
李山河把五四式的保险拨开,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江面上炸开来,碎冰被震得哗啦啦响。
岸上的手电筒光晃了一下,脚步声停了。
李山河站起来。
“三驴子,翻译,告诉他们,我这边岸上架着六支步枪,他们要是敢往前一步,一个都活不了。”
三驴子把话翻了过去。
对面又沉默了。
李山河拿起对讲机。
“老马,对面岸上七八个人,手电筒的位置就是目标,给我瞄好了。”
“已经瞄上了,等你命令。”
对面的溃兵显然听见了对讲机里的声音,手电筒的光开始往后缩。
但没缩多远,岸上又多了几道光,人数在增加。
三驴子的声音都变调了。
“二哥,又来了一拨,少说十几个。”
李山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江面上的冷风灌进袖口里。
就在这时候,对岸的黑暗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地面在震动,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和履带碾压冻土的声音混在一起,越来越近,震得江面上的碎冰都在跳。
岸上的手电筒光全部转向了后方。
一辆装甲运兵车从黑暗里碾了出来,车顶的探照灯刷地亮了,白晃晃的光柱把整片江岸照得跟白天一样。
装甲车后面跟着两辆军用卡车,车上跳下来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动作干脆利落,把岸上那帮溃兵围了个严严实实。
几声枪响,几声惨叫,不到两分钟,溃兵全被按在了地上。
装甲车的舱门打开,一个穿军大衣的壮汉跳下来,光头,络腮胡子,嗓门大得隔着一条江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