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在候车室等着吧,八点之前别到站台上乱走。”
李山河带着彪子和三驴子走进候车室,候车室里冷得直冒白气,暖气片早就不热了。
彪子搓着手蹲在长椅上。
“二叔,那个站长记了咱们的车皮编号,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正常程序,他不记反而有问题。”
三驴子在旁边小声嘀咕。
“二哥,那个电话是老周的?”
“老周安排的人,专门对接这种事的。”
上午七点五十分,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声,铁轨开始震动,一列军绿色的列车从东边缓缓驶进横道河子站,车头喷着白色的蒸汽,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车窗全部用铁板封死。
三节平板车皮被调车机推到三号侧线上,跟军列的尾部对接,挂钩咔嗒一声扣上,风管接好,制动试验完成。
李山河站在站台边上,看着那三节装满了精密车床和钛合金板材的车皮稳稳地挂在军列后面,心里头的石头落了一半。
汽笛又响了一声,军列缓缓启动,车轮碾着铁轨往西边开去。
彪子站在他旁边,看着列车越走越远。
“二叔,这趟货要是顺利到了哈尔滨,老周那边得乐疯了吧?”
“到了哈尔滨还没完,得转运到指定的地方,中间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山河刚说完这句话,调度室的门开了,刘站长快步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李同志,刚接到牡丹江调度中心的通知,前方海林站有一个临时军事检查站,所有经过的列车都要停车接受检查,包括军列。”
李山河的手指攥了一下。
“什么时候设的?”
“通知上说是今天早上刚设的,具体原因没说。”
三驴子的脸色变了,凑到李山河耳边。
“二哥,调度图上没有这个检查站。”
李山河看着军列消失的方向,风把站台上的落叶吹得打着旋儿。
那三节车皮正载着价值千万的国之重器,往一个计划之外的检查站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