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批货到了之后,方同志会去大连验收,你跟他对接。”
“好。”
挂了电话,李山河靠在邮电局的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塔山点上。
彪子蹲在旁边,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吹了吹土,又塞进了嘴里。
“二叔,两百三十万美金,加上账上原来的八百万,那不是一千多万了?”
“没那么算,瓦西里那边付了一百万,皮夹克的成本还有运输费用七七八八扣下来,到手能有一百多万的利润。”
“一百多万美金的利润,二叔,咱们这是往国库里送货还是做生意啊?”
“都是。”李山河吸了口烟,“替国家搬家底,顺便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这两件事不矛盾。”
十月三十一号,三驴子从哈尔滨打来电话,车皮安全到达编组站,没出任何岔子。
李山河让三驴子联系沈阳铁路局,把车皮编入下一趟往大连方向的货运列车。
调度命令从老周那边直接压下来的,沈阳铁路局二话没说就批了。
十一月二号凌晨,三节车皮到达大连。
赵刚带着八个退伍兵在废弃军用码头等着,两辆军用卡车停在岸边,车灯关着,只有码头上几盏昏暗的灯照着吊车的轮廓。
卸货作业从凌晨三点开始,吊车把两台精密车床和四十吨钛合金板材一件一件吊下来,装上军用卡车,全程没开大灯,只用手电筒照着。
赵刚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最后一块钛合金板材被吊上卡车,走过来跟李山河握了握手。
“李总,货点清了,两台车床,四十吨板材,跟清单上一样,一件不少。”
“方同志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他从北京飞过来的。”
“行,货先拉到仓库里锁好,等方同志验收完了再说。”
赵刚冲卡车司机挥了挥手,两辆军用卡车发动引擎,沿着码头的小路慢慢开走了,车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山河站在码头上,海风从渤海湾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他的大衣领子吹得直翻。
远处的海面上黑沉沉的,几点渔火在浪头上起伏。
彪子走过来,递了根烟。
“二叔,这趟活儿算是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