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接过碗喝了两口,苞米碴子粥,稠乎乎的,里面还搁了几颗红枣。
“玉兰,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在家我心里就踏实。”
田玉兰低头理了理围裙。
“当家的,进山打猎多带点人,山里的雪大了不好走。”
“没事,就一天的事儿,天黑之前回来。”
四妮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手里还抱着她那个宝贝账本。
“二哥,你进山打猎能不能帮我抓两只活野鸡?”
“抓活野鸡干啥?”
“养着下蛋呗,供销社的鸡蛋三毛五一斤,要是自己养野鸡下蛋,成本才一毛多,这中间的利润多大啊。”
李山河看着这个五岁的妹妹,哭笑不得。
“你这脑子就不能清闲一会儿?”
“不能,挣钱的事一刻都不能耽误,二哥你教的。”
彪子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
“二叔,你看看四妮儿这小算盘打得,以后不得了啊,比三驴子都精。”
“去去去,你夸两句就得了,别把她惯坏了。”
四妮儿才不管这些,抱着账本蹦蹦跳跳地跑回屋里去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成本核算。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在炕桌上,灶房里炖的酸菜白肉热气腾腾的,彪子一个人干了三大碗饭,吃得满头是汗。
李卫东跟獾子已经说好了,明天早上天不亮就出发,从后山的北坡上去,那边山坡朝阳,野山羊爱在那地方晒太阳。
“爹,枪和弹药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你爷爷留下来的猎枪我擦了三遍油,子弹有二十发,獾子那边还有一杆五六半,加起来够使了。”
“带上绳子和背篓,獾子熟悉路,让他打头。”
“行。”
吃完饭,李山河去后院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