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打在野猪的屁股和后腿上,血溅了一片雪。
那头野猪被打痛了,扭过身子冲着彪子的方向去了,李山河抓住这个间隙把刀从猪脖子上拔出来,看了一眼刀刃上的血,不够深,没扎到要害。
“彪子,别硬顶,绕着跑。”
彪子撒开腿就跑,五百斤的野猪在后面追,雪地上两道脚印前后相跟着画了个大圈。
大憨从侧面蹿上来,一口咬住了野猪的后腿,虎牙扎进皮肉里死死不松嘴。
野猪疼得直打转,甩了两下甩不开,低头往大憨身上拱,獠牙在大憨的肩膀上划了一道,鲜血顺着金黄色的虎毛往下淌。
李山河从后面冲上来,双手握着猎刀,对准野猪的耳根后面那个位置,整个人的体重压上去往下捅。
这一刀扎实了。
刀刃从耳根后方切进去,一直没到刀柄,野猪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四条腿软了,跪在雪地上,嘴巴张着发出最后一声闷哼,脑袋歪了过去,眼珠子里的红光慢慢散了。
“他妈的。”彪子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扶着膝盖弯着腰,“二叔,你这是人还是怪物啊,五百斤的野猪你一把刀就干翻了。”
“少废话,看看我爹。”
李卫东坐在雪地上揉着肩膀,獾子蹲在旁边帮他检查。
“叔,骨头没断,就是撞了一下,青了一大块。”
“没事没事,皮糙肉厚的,死不了。”李卫东龇着牙站起来,看了一眼倒在雪地里的野猪,嘴巴张了张。
“老二,这猪得有五百斤往上吧?”
“估摸着够了。”
李山河把刀从猪脑袋上拔出来,在雪地上擦了擦血,插回腰间。
棉袄被獠牙划了一道大口子,棉花露出来一团,冷风直往里灌。
白毛风停了,天上的云散开了一条缝,夕阳从缝隙里漏下来一道橘红色的光,照在雪面上暖洋洋的。
大憨趴在雪地上舔着肩膀上的伤口,不严重,皮肉伤。
李山河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回去让王大夫给你上点药,又不是第一回挂彩了。”
大憨呜呜叫了两声,嘴巴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彪子走到野猪旁边,绕着那头巨大的猪尸转了一圈。
“二叔,这玩意儿得有小五百斤,四个人可抬不动啊。”
“抬不动就拖,找两根粗树棍子,绑上绳子,四个人拖着走,下坡的路雪地滑,省劲儿。”
獾子已经开始砍树枝了,柴刀在冻木头上剁得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