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有事?”
“有事,还挺急的。”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说。”
“周叔,大兴安岭根河那边有个鄂温克使鹿部落被暴雪困在原始林里了,二十多天没音信,十三口人加上一百多头驯鹿,粮食可能断了,带头的老头六十多了还有病,我媳妇的亲舅舅,路从地面进不去,我想借一架直升机飞进去救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动用军区直升机救一个猎民部落,你知道这个口子开了之后的后果吗?”
“周叔,我不是白用的,燃油费调度费我出钱,挂在山河贸易的名下走人道主义物资转运的路子,上面查不出毛病。”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名义。”
老周的声音缓了一些。
“大兴安岭那片归沈阳军区管辖,当地最近的军用机场在海拉尔,米-8运输直升机编制在陆航团,调一架出来不是我一个电话能办的事。”
“周叔,我知道为难您了,但这事儿真的拖不得,零下四十五度的天,老头子有病又没粮食,再拖三五天人恐怕就没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
“你小子,什么事都找我。”
“除了您还能找谁。”
“你等着,我打两个电话。”
电话那头挂了,李山河握着听筒站在堂屋里没动。
彪子从外面溜达进来,手里拎着一条风干肉,嘴里嚼得咯吱响。
“二叔,给谁打电话呢,脸色这么难看。”
“老周,借直升机。”
彪子嘴里的肉差点噎住。
“直升机?二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琪琪格的亲舅舅被暴雪困在大兴安岭里了,地面进不去,只能飞进去。”
彪子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
“二叔,那咋整?要上的话算我一个。”
“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