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务员飞快地把钞票收进抽屉里,递过来一把钥匙。
“七楼,712房间。”
三个人上了楼,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暖气片烧得滚烫,进去之后总算暖和过来了。
彪子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二叔,我饿了。”
“先睡两个小时,天亮了再出去找吃的。”
赵刚没躺下,他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窗帘拉严实了,又把门反锁上,在门把手上挂了个玻璃杯。
“李总,休息吧,我守前半夜。”
“行。”
李山河脱了大衣,和衣躺在床上,五四式手枪压在枕头底下。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没停。
明天,阿尔巴特街,老磨坊酒馆,伊戈尔。
找到伊戈尔,就能找到娜塔莎。
找到娜塔莎,就能拿到图纸。
拿到图纸,就能回家。
他在心里把这条线捋了一遍,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早上九点,天亮了,但莫斯科的天依然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三个人出了饭店,街上的人比凌晨多了不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表情,低着头匆匆走路,没人说话。
李山河在街边找了个报刊亭,买了份真理报,顺便跟卖报的老太太打听了一下。
“大妈,哪儿能雇到车?带司机的那种。”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貂皮大衣上停了两秒。
“你是外国人?”
“中国来的,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有钱人啊。”
老太太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找这个人,叫米沙,开黑车的,什么地方都能去,但是要美金。”
“多少钱一天?”
“五十美金,他的车是奔驰的,以前给部长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