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瓦西里被撤换,那整条北线就断了。
“走,先出去再说。”
两个人关上保险柜,转身往铁门走。
李山河推开铁门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灭了。
整个地下二层陷入了一片漆黑。
然后应急灯亮了,惨绿色的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把走廊照得像太平间。
灰西装不在窗口后面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手里端着一把马卡洛夫手枪,枪口对着李山河的胸口。
“站住,双手举起来。”
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人,同样的深灰色西装,同样的手枪,三个人呈三角形站位,把走廊堵得死死的。
“伊万诺娃教授,或者我应该叫你娜塔莎·科夫琴科小姐?”
灰西装的嘴角扯了一下。
“你以为换一副眼镜我们就认不出你了?你的照片三天前就发到了莫斯科所有安全部门的手上。”
娜塔莎的手往腰间摸,但她的枪在地下室里就打光了子弹,现在腰间空空如也。
李山河的双手举在耳朵两侧,但他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快速扫了一圈。
三角站位,间距两米,灰西装在正中间距离最近,大约四米。
四米。
“你手里拿的东西,放在地上,慢慢地。”灰西装的枪口稳得很,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李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确定要在这儿动手?楼上可有不少人。”
“停电是我安排的,楼上的人正在疏散,没人会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在我进去之前就动手?”
灰西装的眼睛眯了一下。
“因为我想看看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现在我看到了,你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
李山河慢慢地把右手往大衣内兜伸。
“慢一点。”灰西装的枪口往前送了半寸。
李山河的手指碰到了胶卷盒冰凉的外壳,然后越过胶卷盒,摸到了别在腰带上的五四式手枪的枪把。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