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两个街区,赵刚的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一辆灰色的拉达,引擎没熄。
四个人钻进车里,赵刚挂挡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图书馆的方向传来了警笛声,刺耳尖锐,越来越多。
彪子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二叔,咱们这算不算抢了老毛子的国家图书馆?”
“闭嘴。”
李山河靠在后座上,手伸进内兜里,摸了摸那六个胶卷盒,硬邦邦的,都在。
然后他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那份远东军区的人事名单,瓦西里的名字赫然在列。
窗外的莫斯科在飞速后退,警笛声越来越远。
娜塔莎坐在他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眼睛里的光比之前亮了。
“李山河。”
“嗯?”
“你刚才三枪打倒三个人,用了不到三秒。”
“运气好。”
“那不是运气。”
娜塔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山河没回答,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灰蒙蒙的莫斯科街道。
赵刚从前面问了一句。
“李总,往哪儿开?”
“机场,谢列梅捷沃,买最近一班飞乌兰巴托的票,咱们回家。”
话音刚落,赵刚踩了一脚刹车。
前方两百米的十字路口,三辆军用卡车横在路中间,车上跳下来的士兵正在拉警戒线,一个军官站在路中间,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全城戒严,所有车辆靠边停车接受检查,重复,全城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