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瘦边检官把杂志放下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公函,又看了一眼李山河,小声跟胖的嘀咕了两句。
李山河听见了,瘦的说的是,别惹麻烦,中国人的贸易团最近查得紧,上面说了要维护两国关系。
胖边检官犹豫了五秒钟,把手从电话上收了回来。
“证件。”
他冲着娜塔莎伸出手。
娜塔莎走上前,从兜里掏出那张伪造的苏联护照,递过去。
胖边检官翻开护照,照片上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跟娜塔莎本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的目光在照片和娜塔莎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李山河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把上。
赵刚站在三步之外,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动手。
彪子更直接,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的块头把窗口挡了个严严实实,冲着胖边检官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善意。
胖边检官的喉结滚了一下,把护照合上,啪的一声盖了个出境章,连同代表证和公函一起推了回来。
“过去吧。”
四个人穿过苏方口岸的铁门,走上连接两国的那段五十米长的通道,两边是铁丝网,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彪子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苏方口岸的岗楼,吐了口唾沫。
“老毛子就是欠收拾,刚才那胖子再磨叽两句我就把他脑袋塞窗口里。”
“闭嘴,还没到家呢。”
中方口岸的检查就简单多了,李山河亮出代表证,值班的边防军官看了一眼三个红章,二话没说放行。
踏上中国地界的那一刻,李山河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站在口岸出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但这是中国的空气,跟莫斯科的不一样。
然后他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口岸大厅,直奔角落里那部军用电话。
“喂,接朝阳沟,对,黑龙江省朝阳沟村,李家。”
电话那头嗞嗞啦啦响了半天,然后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