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说的对,我确实对不住格格,但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
“你说。”
“格格跟了我,我就拿命护着她,她生孩子的时候我从五千里外赶回来的,一天一夜没合眼,就为了赶上,您要是觉得我对格格不好,您问问她自己。”
乌兰嫂子看了女儿一眼。
琪琪格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是翘着的。
“妈,当家的对我好,真的好,我不委屈。”
乌兰嫂子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胸口的气鼓了又泄,泄了又鼓。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子喊了一声。
“彪子,去灶房跟你婶子说,中午加菜,把赵刚上回从大连捎来的那箱白海参拿出来炖了,再整两只老母鸡,给嫂子接风。”
彪子在外面应了一声,颠颠儿地跑了。
李山河转回来,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炕桌上。
“嫂子,这是给您的,五千块钱,不多,您拿着回去置办点东西,格格的嫁妆我一直觉得亏欠了您,这钱算是补上的。”
乌兰嫂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眼皮跳了一下。
五千块钱,在草原上够买一百匹好马了。
“我不要你的钱。”
“嫂子,这不是我的钱,这是格格孝敬您的,您要是不收,格格心里过不去。”
琪琪格在炕上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妈,你就收着吧,当家的不缺这个。”
乌兰嫂子的嘴唇抖了两下,伸手把信封拿起来,攥在手里,没说话。
李山河趁热打铁,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串松石珠子,颗颗饱满,颜色碧绿。
“这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给嫂子戴着玩儿。”
乌兰嫂子接过松石珠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嘴角的线条终于软了一点。
“你这个人,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嫂子,我嘴不甜,我就是实在,格格跟了我,您就是我亲妈一样的人,以后有啥事您开口,我李山河办不到的事儿不多。”
乌兰嫂子哼了一声,把松石珠子往手腕上套了套,没再说什么难听话。
琪琪格在炕上偷偷冲李山河笑了一下,眼泪还没干呢,笑得跟偷了糖的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