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是纯粮食酿的,六十度的烧刀子,你悠着点喝。”
“没事儿,我能喝。”
巴特尔仰脖子又灌了一口,打了个酒嗝,眼睛都直了。
田玉兰坐在李山河旁边,给他碗里夹了个饺子。
“当家的,吃。”
“嗯。”
李山河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嘴里咯嘣一声,硬的。
“硬币。”
田玉兰笑了。
“吃到硬币的人明年有福气。”
王淑芬在对面乐了。
“老二命好,年年都是他吃到。”
四妮儿在旁边不服气。
“我也要吃到,我明年要开铺子呢,得有福气。”
“你吃你的,别跟你二哥抢。”
一家人笑笑闹闹的,炕桌上的饺子越吃越少,酒越喝越多,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了,远处的山头上能看见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黄的,映在雪地上五颜六色。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乌兰嫂子和巴特尔也歇下了,彪子喝多了,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打呼噜去了。
李山河坐在堂屋的炕桌前面,面前摆着一碗凉了的饺子和半壶酒。
田玉兰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当家的,还不睡?”
“睡不着,坐会儿。”
田玉兰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热水放在桌上。
“当家的,今年过年人多,热闹。”
“嗯。”
“明年会更好吧?”
“会的。”
李山河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白酒辣得嗓子发烫,但心里是暖的。
田玉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当家的,年后你还出去吗?”
“得出去,大连那边有事要处理,港岛那边也得盯着。”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