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雪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大黄趴在窝里打呼噜,后院传来大憨翻身的动静。
彪子一直蹲在炉子边上没动,看李山河打完电话,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叔,大连那边到底咋回事啊?”
“刘一手背后有人,不光是要码头费那么简单。”
“谁在背后?”
“还不确定,但我猜是太古。”
彪子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太古?就港岛那帮洋鬼子?他们不是已经被咱收拾了吗?”
“打了狗,狗主人不一定死心。”
李山河转过身来,看着彪子。
“初八出发,先去哈尔滨办一件事,然后直接坐火车去大连。”
“那京城呢?”
“先大连,后京城,时间来得及。”
彪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行,二叔你说啥就是啥,不过话说回来,刘一手那个鳖孙,上回电棍都没让他长记性,这回咋办?”
李山河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大前门,叼在嘴上没点。
“上回是教训他,这回是要他的命脉。”
“啥意思?”
“码头是他吃饭的家伙,我不光要拿回咱的油,还要把整个码头从他手里夺过来,让他以后在大连连条船都靠不上。”
彪子嘿嘿笑了两声。
“刺激,俺喜欢。”
堂屋外面传来四妮儿的声音。
“二哥,嫂子问你吃不吃宵夜,剩了半锅饺子热一热。”
“热上吧,我跟彪子都吃。”
李山河把那根没点的烟揣回兜里,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机。
大连的水比他想的要深。
但越深的水里,越藏着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