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没有变脸,声音也没变调。
“那您怎么回的?”
“我说这把刀虽然锋利,但刀柄一直在我手里。”
老周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继续握住这个刀柄,而不是把刀收了。”
李山河盯着他,半晌之后开口了。
“周叔,我上回在白桦林跟您说过,港岛的资金通道,我拿出两百万额度随时走您的货,账目单独列,随时可查。”
“这个我知道。”
“那我今天再跟您加一条。”
“你说。”
李山河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所有的海外资产,包括港岛的股票,开曼的信托,百慕大的离岸公司,每一笔进出的资金流水,我允许您随时来查,不设任何门槛,不需要提前通知。”
老周的表情没变。
“这一条你上回就说过,变着法子说的罢了。”
“那我说点您没听过的。”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地图前面,手指点在了苏联远东的位置。
“周叔,瓦西里三月份要被调走了,北线的窗口期最多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之内我要把能搬的东西全搬回来,之后北线就得换人换渠道。”
“我知道。”
“换人换渠道需要什么?需要人手。”
李山河转过身来看着老周。
“我现在手底下算上赵刚的人一共三十来号,分散在大连和哈尔滨两个点,拉成了一条线,哪儿都不够用,大连的码头被地头蛇骚扰我都腾不出人手去处理。”
“你要人?”
“我要五十个退伍老兵,见过血的,能打仗的,一半放大连护码头,一半跟我跑北线。”
老周靠在椅背上,两只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五十个人,不是小数目,这事得走程序。”
“我知道走程序慢,所以我想在后天见面的时候,亲口跟上面提这件事。”
老周看了他好几秒,眼睛眯了眯。
“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