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政策上的默许,资金上的配合,以及出了事之后有人给我兜底。”
那人看着他好一会,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一闪即逝。
“周主任说你胆子大,我看不止是胆子大。”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那幅山水画前面,背着手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你把你的计划写成文字,细节越具体越好,交给周主任转给我,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
李山河也站了起来。
“好。”
那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你既然看得这么远,也应该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刀越锋利,越容易伤到自己。”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渐远。
会客厅里只剩下李山河和老周两个人。
老周看着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小子真敢说,连卢布崩盘都讲出来了。”
“不说实话还有什么用?糊弄得了别人糊弄不了他。”
老周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吧,回去写方案,你那个一年半的判断,得拿出过硬的数据来撑。”
李山河跟在老周后面往外走,推开小楼大门的时候,迎面是京城二月的冷风,干冷干冷的,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把中山装的扣子紧了紧,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这盘棋,从今天开始算,比他原先想的要大得多。
兜里那部旧烟盒硌着胸口,里面的两张证件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