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五十个退伍兵,那咱们加上赵刚那边的人,手底下得有七八十号了吧?”
“差不多。”
“我操,这阵仗,够打一场小仗了。”
“废话少说,睡觉。”
第二天一早五点半,李山河和彪子就被敲门声叫醒了。
来接他们的是昨天那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开了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一路往北出了城,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进了一处四面环山的营地。
营地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几排平房刷着白石灰,操场上铺着冻硬的煤渣,旗杆上没挂旗子,风刮过来只有绳头敲打铁杆的叮当声。
七十多号人整整齐齐站在操场上,全穿着统一的绿色作训服,队列笔直,呼出的白气像一排整齐的烟囱。
李山河站在队列前面,双手背在身后,从左到右慢慢走了一趟。
这些人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三十五六不等,一个个站得跟钉子似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经过战场淬炼的沉稳,跟街面上的混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彪子跟在后面,嘴巴张着合不上,一个劲儿地咽唾沫。
“二叔,这帮人跟赵刚手底下那些差不多啊,一看就是硬茬子。”
“你闭嘴,别出声。”
李山河走到队列正中间站定,扫了一圈,开口了。
“我叫李山河,从东北来的,你们当中可能有人听过我的名字,也可能没听过,都不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操场上传得很远。
“我不跟你们讲大道理,就说一件事,跟了我的人,工资比你们在部队的时候翻三倍,有命花,有肉吃,有酒喝。”
操场上安安静静的,没人吭声。
“但是有一条。”
李山河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我的活儿不好干,要跑苏联边境,要守大连码头,要押运值千万美金的货物,碰上事儿的时候不能怂,该动手就动手,该拼命就拼命。”
他停了一下。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留,一点不丢人。”
没有人动。
李山河嘴角动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旁边陪同的军官。
“你们的训练档案我昨晚看过了,七十三个人里面,参加过边境冲突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