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底我让人盯着太古港岛办事处,发现麦克唐纳的秘书订了两张去广州的机票,人出了港岛之后就跟丢了,我当时以为他们去广州办别的事。”
“广州?”
“对,从广州往北的话,可以转火车去大连。”
李山河把听筒换了只手,声音沉了下来。
“子文,从现在开始,太古办事处所有人的出行记录你给我盯死了,谁订了票,谁出了港岛,去了哪里见了谁,我要一清二楚。”
“明白了。”
“还有,那个麦克唐纳最近在港岛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给我写个报告,越详细越好,三天之内传到大连来。”
“好,三天之内给您。”
挂了电话,李山河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墙上那张手绘码头地图。
太古。
果然是太古。
港岛那边签了投降书,转过头就从大连捅刀子,这帮洋鬼子做生意的手法跟当年卖鸦片没什么两样,永远不会真的认输。
“赵刚。”
赵刚在隔壁屋里应了一声,走过来。
“在。”
“明天黄建国那顿饭,不光要盯着他说了什么,还要想办法拿到他的把柄。”
赵刚看着他,等下文。
“他跟南方人吃饭收钱的证据,他给刘一手撑腰的证据,他在港务局里帮外人办事的证据,越多越好越扎实越好,我要把这些东西攥在手里,必要的时候,他就是我打进港务局的一颗钉子。”
赵刚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是要反过来用他?”
“杀了没用,用了才值钱。”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码头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声,一长两短,是有船进港的信号。
李山河站在窗前,手里转着那根没点的大前门。
大连这盘棋,比他来之前想的还要复杂。
但越复杂的棋局,赢了才越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