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驴子不在,李山河自己的俄语虽然磕磕绊绊但日常对话够用了,看信还是费劲。
“向前,你去把楼下翻译小陈叫上来。”
两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上来了,李山河把信递给他。
“念。”
小陈接过去扫了一遍,脸色变了。
“李总,这信的内容……”
“念。”
小陈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翻译过来。
“山河兄弟,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接到了莫斯科的调令,三月十五日之前必须离开远东军区前往列宁格勒报到,调令措辞看上去像平调,但你我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走之后远东这摊子会交给格里戈里耶夫,这个人是莫斯科那边塞进来的,跟我不是一路人,你之前走的那些路子他不会认账。”
“我能给你争取的时间最多到三月十号,在那之前我手里还有调配权,能走的东西赶紧走,过了这个时间窗口,一根铁钉都出不去。”
“另外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莫斯科那边对科夫琴科的清算还没结束,他的女儿目前的处境你比我清楚,但你要知道,克格勃已经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远东,如果她还在中国境内,注意隐蔽。”
“最后一件事,关于那条大船的事情,我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要看科夫琴科自己在基辅还有没有翻身的本钱。如果他彻底倒了,那条船谁都拿不走,别把全部赌注押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兄弟保重,瓦西里。”
小陈念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魏向前站在门口,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彪子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啃到一半也停下来了,虽然他听不太明白,但李山河的脸色他看得懂。
“向前,你先下去,电话响了叫我。”
“好。”
魏向前带着小陈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剩李山河和彪子两个人。
彪子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
“二叔,出啥事了?”
“瓦西里要调走了。”
“调走?调哪儿去?”
“列宁格勒,等于是明升暗降,把他从远东踢出去了。”
彪子虽然脑子不灵光,但这几年跟着李山河东奔西走,有些事也能琢磨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