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搬完了立刻撤,不许多待一秒钟。"
"明白。"
"还有,东西过来之后不走绥芬河了,直接从黑河上火车走齐齐哈尔编组站,我让魏向前在那边接应。"
"好嘞二哥,放心吧。"
电话挂了。
李山河把听筒放回去,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彪子在旁边打着呼噜,翻了个身把军大衣蹬到地上去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被雪幕切成一片一片的。
瓦西里最后的礼物,涡轮叶片毛坯件和潜艇消声瓦,够老周那边的人忙活半年的。
但从明天起,远东军区就不姓瓦西里了。
格里戈里耶夫。
这个名字在李山河脑子里转了两圈,他把它跟笔记本上另外两个名字排在一起。
三条线,三个人,三种打法。
北线断了一条,就开两条新的。
他躺回行军床上,把军大衣拽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六个小时后天就亮了,天亮之后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但此刻他只想睡一会儿。
梦里有朝阳沟的炊烟,有琪琪格怀里的小牧,有四妮儿趴在炕桌上记账本的模样。
那些东西在几千里之外等着他回去。
他会回去的。
等他把该拿的东西全拿到手。凌晨五点二十分,电话又响了。
李山河条件反射地弹起来,一把抓过话筒。
"说。"
不是三驴子的声音。
是魏向前,嗓子哑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二哥,出事了。"
"哪边出事了?"
"不是黑河,是大连。"
李山河的手指在话筒上收紧。
"赵刚来电话,说今天凌晨三点多,有两个人摸到了咱废弃码头的仓库外面,被夜班巡逻的周大庆手下逮住了。"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