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庆那批人里挑几个懂俄语的。"
"已经挑了,八个人里有三个在中苏边境待过,基本对话没问题。"
老周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小铁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加密通讯器,林正远会教你怎么用,每二十四小时跟国内联络一次,频率和密码本到时候一起给你。"
李山河接过铁盒子掂了掂,跟一块砖头差不多沉。
"周叔,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
"讲。"
"娜塔莎给了我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伊万诺夫,在黑海造船厂军代处,一个叫费多罗夫,在莫斯科国防工业委员会。"
老周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这两个名字我们的档案里有一个。"
"哪个?"
"费多罗夫,全名阿列克谢费多罗夫,国防工业委员会装备审批处副处长,科夫琴科在八年前安插进去的人,我们一直没搞清楚他到底站哪边。"
"现在搞清楚了,他站钱那边。"
老周盯着李山河看了两秒。
"你打算这次去莫斯科的时候接触他?"
"对,通过他拿到瓦良格号的出口许可文件,哪怕是草案也行,有了这个东西,等苏联真散了架,咱就有法律依据去黑海造船厂提货。"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
"费多罗夫要是双面人呢?"
"所以我带了一千万美金的预算。"
李山河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搁在桌上。
"周叔,在那个地方,忠诚的价格是明码标价的。"
老周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一阵风把玻璃吹得嘎啦嘎啦响。
"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李山河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瓦西里的信里说了一句话,关于那条大船,他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要看科夫琴科自己还有没有翻身的本钱。"
"我不能等科夫琴科翻身,万一他翻不了呢?"
"我得自己在莫斯科撕开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