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罗夫的回电比预想的快。
林正远早上八点在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拨出那个号码,说完那句订购明斯克15号电冰箱之后挂掉,回来的路上还特意绕了两个街区确认没有尾巴。
中午十二点刚过,安全屋的座机响了。
林正远接起来听了十几秒,挂掉之后脸色有点怪。
“怎么说的?”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今晚七点,阿尔巴特街22号地下室,老规矩。”
李山河把啃了一半的黑面包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规矩是什么规矩?”
“我不知道,应该是科夫琴科和他之间的接头方式。”
赵刚从窗帘缝里收回目光。
“那辆拉达还在,昨晚凌晨三点有个人回到车里坐了四十分钟,然后又走了。”
“看清长相了没有?”
“没有,戴着毛皮帽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走路姿势受过军事训练,步幅均匀,转弯不减速。”
李山河把面包渣从手上掸掉,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莫斯科市区地图前面。
阿尔巴特街22号,离克里姆林宫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在莫斯科最繁华的老城区腹地。
“林正远,这个地址你熟不熟?”
“阿尔巴特街我去过很多次,22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栋沙俄时期的老公寓楼,底下有个半地下的酒吧,以前使馆的人偶尔去喝酒。”
“酒吧?”
“对,叫蓝猫,老板是个格鲁吉亚人,卖自酿葡萄酒的,生意不好,经常半开半关。”
李山河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阿尔巴特街的位置,顺着周围的街道划了一圈。
“这个位置人流量大,周围有没有适合布置接应点的地方?”
林正远凑过来看了看。
“往北一百五十米有个地铁站入口,阿尔巴特站,两条线交汇,人多且杂,撤退的话从地铁走最快。”
“好,今晚我去见费多罗夫,赵刚你带两个人在地铁站入口守着,林正远跟我进去。”
彪子从沙发上蹦起来。
“二叔,我呢?”
“你在车里等着,发动机不许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