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彪子在沙发上揉膝盖的动作停了,抬起头来。
“二叔,老周的意思是让咱动手?”
“让咱把挡路的石头搬开。”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前,从窗帘缝里看了一眼外面。
那辆深蓝色的拉达还停在老位置上,车窗上又落了一层新雪。
“赵刚,今晚跟踪我的那个人,你觉得他会不会回到那辆车里?”
“不好说,如果他是白桦行动组的外围,他的任务只是观察和汇报,不需要整夜蹲守。”
“那辆拉达不是他的。”林正远在旁边插了一句。
两个人都看向他。
“我刚才查了一下,拉达的车牌号是莫斯科民用序列,但尾号的编码规则跟克格勃常用的掩护车牌一致,这种车牌在莫斯科一共不超过两百个,全部登记在安全委员会名下。”
李山河转过身来。
“你是说这辆拉达是克格勃的值班车?”
“对,说明蹲守我们这栋楼的不止一个人,他们是轮班制,今晚跟踪你的那个是外勤,车里蹲点的是另一个。”
赵刚的手从地图上移到了腰间。
“两拨人盯着我们,一拨盯安全屋,一拨盯费多罗夫的接头点,已经是标准的监控网了。”
李山河把窗帘放下来,回到桌前坐下。
“林正远,谢尔盖耶夫这个人你在使馆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
“没有直接接触,但第二总局莫斯科直属处在使馆圈子里有个外号,叫清道夫,他们的作风是先监控后收网,一旦收网就是雷霆手段,不留活口。”
李山河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上,火柴划了两下没着,第三下才点上。
“那就不能等他收网。”
赵刚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找到谢尔盖耶夫的窝点,把他的眼睛先挖了。”
彪子从沙发上一下子窜了起来。
“二叔,你说干啥?”
“你听清了。”
“我听清了,我就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听岔了。”
“没听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