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妖族从别处抓来的?”
“不是。”
赵山河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烙印。
烙印已经长进血肉,上面刻着黑石城的标记。
周围皮肉凹陷,早已没法清除。
“我出生在附近的人族部落。”
“七岁那年,部落交不起人贡,我和另外二十几个孩子被送进矿场。”
“从有记忆起,不是在搬矿石,就是在学着挖矿。”
江尘的手停在玄铁边缘。
“人贡?”
在沧玄大陆,妖族若敢拿人族孩童当贡品,各州宗门早已带人围剿。
可在这里,人族为了让部落延续,只能主动交出孩子。
交得慢了,死的便不止二十几个。
“你父母呢?”
“记不清了。”
赵山河盖住烙印。
“进矿场前,我连字都不识。赵山河这个名字,还是一个老矿奴替我取的。”
“他说人族以前有山河,有城池,也有能斩妖王的强者。”
“只是,我从没见过。”
他说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身份牌背面的刻字。
这个名字陪了他上百年。
山河是什么样,他只在老矿奴口中听过。
矿场里只有有山,没有河,以及挖不完的石头。
“如果你想去问其他人,我可以告诉你外面的矿奴懂得未必比我多。”
“这个矿场的人有人出生在村落,有人出生在矿场,还有人是妖族攻破藏身地后抓来的。”
“我们只清楚黑石城归青妖王管。”
“青妖王上面还有谁,没人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