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啊,我算是被你害惨了……”
老头靠在墙根,眼泪混着黑血直往下掉。
江尘没有搭理老头。
他慢吞吞的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铁锤。
表面上他脚步踉跄,走的跌跌撞撞,实际上正暗中催动天眼。
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整面黑晶岩床的内部构造,在江尘眼中立刻变的透明起来。
岩壁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布满了中空脉络。
这些脉络纵横交错,里面流淌着极其浓郁的阴寒地煞。
就是这些地煞之气,撑起了岩床惊人的防御力。
不过凡事都有破绽,这阵势虽然浑然天成,但在右下角三尺高的地方,有一条细微的地脉断层。
那里的煞气运转出现了滞涩,正是整个岩床最脆弱的节点。
江尘提着铁锤,走到岩壁前。
他装模作样的贴着墙壁敲敲打打,又把耳朵贴在石头上听了一阵。
身后那群妖兵看着他,不时发出几声嘲笑。
“统领,这小子就是个凡人铁匠,你真信他能找到破绽?”
一个小妖凑到狼兆身边拍马屁。
狼兆双手抱胸,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江尘的背影,试一试又不掉块肉,真不行就把这几个废矿奴全埋了。
半炷香后,江尘终于停了下来。
他退后两步,用铁锤指着右下角那个断层的位置。
“大人,这里的纹路是逆着长的。”
江尘转过头,声音发颤,把一个唯唯诺诺的底层工匠演的入木三分。
“按我们打铁的规矩,只要用猛力砸这个点,里头的气断了,石头自己就会裂。”
狼兆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那几个缩在后面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