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的话让苏媛推动摇篮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她望着摇篮里熟睡的孩儿,轻叹一声,转头看向柳闻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既如此,我便与你走一趟。”
柳闻莺闻言,笑出声来,眼底的郁气散了些许,她的视线同样也落回摇篮里的龙凤胎,看着那两张稚嫩的小脸,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这俩孩子倒是运气好,等他们长大了,这宫里也该太平了。”
苏媛眉目流转,看向柳闻莺面上认真的神色,不由得伸出手紧紧握着她的手,道:“莺莺,不要为难自己,这些事情并不需要你一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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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我欠了柳司记的。”
景弈得知苏媛和柳闻莺的计划时,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想起这些事情明明他也该做的。
作为丈夫,作为儿子,作为父亲,作为兄弟,有很多事都需要他来做。
“不是你,是我们。”
暖阁之内,夫妻二人执棋对弈,中途苏媛将此事完整告知,景弈的心底升起一抹愧疚,语气低落:“若非是我的身子……”
“殿下莫要说这些。”
苏媛见景弈眉目间闪过的一抹愧色,听着他的话连忙打断道:“今晚我不在殿中,还烦请殿下好生照顾我们的孩子。”
一听这事也与自己有关,景弈刚刚眉宇间的郁色立刻消散。
“好,我会好好看着孩子们的。”
平日里夫妻二人都休息的时候,两个孩子自有乳母和苏媛的心腹们看管,但是今夜她要离开的话,一来景弈知晓了他也会担心,二来她不在孩子身边,亲眼瞧不见,光是宫人和奶母苏媛也会忧心。
于是她便干脆提议让景弈照看,也让景弈有事可做没那么忧心。
“明儿我让人给您告假几日。”
本来按照计划,官家避暑回来之后,景弈就该放下朝中的事务,继续回来修养做个闲散郡王。
但是官家不知怎么回事却并没有同意,只是将景弈手里的一些事务减去,却依旧要他每日上朝参与政务。
今日要是熬了夜,不管景弈身子能不能撑得住,苏媛也是想借此机会给景弈休息一段时日的。
不然,旁人怕是真的以为景弈身子骨是真的好了呢。
听见苏媛说的,景弈微微一笑,默认了苏媛的决定。
他的视线继续看向棋盘,凝视着棋盘上黑白二子纠缠极深,一时间竟然谁也拿谁没有办法。
这与和他兄长下棋的感觉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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