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林香梨害怕自己会像陈熹那样。
旁人或许都以为陈熹是上吊自尽了,可是她们二人为柳闻莺做事,那仵作是王楚瑶找的,那埋葬陈熹的地界是林香梨寻的,林香梨自然知道陈熹的尸体之前是被拿去验尸了。
至于一个自尽者需要验什么尸?
林香梨垂着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后怕:
“还有更早之前,张典记和桑掌记,明明咱们也没要了对方的命,结果归家没多久便病故了……”
林香梨还记得她爹爹说,在宫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可是知道的少,虽然安全,但是或许熬上十几二十年也上不去一点。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该有退却的想法。
但是就算不退却,林香梨心里还是害怕,这些话她如今也就敢和王楚瑶说出来。
这些话在宫里半句也不能提,唯有关起门来,对着一同长大的同伴才敢吐露。
王楚瑶见状,知道再多的道理,刘姑姑、林香梨家里人怕是早就跟她说过了。
只是人之常情,王楚瑶便找了借口宽慰:“如今这般天寒地冻的,新拨的屋子大多偏僻阴冷,咱们俩刚当上掌记各项事务也不熟,每日忙得炕和炭盆本来就烧得不勤,一个人倒是晚晚的回去冻死个人。
倒不如先挤在一处,彼此有个伴,也暖和,也算稳妥。”
林香梨被她这么一说,本来还在钻牛角尖这时候也豁然开朗。
就是说啊,除开宫里的弯弯绕,其实两个人住更方便啊~
再说了,这间屋子本来可是能住六个人的,如今她们二人住着倒是也讨了巧。
林香梨心头那股寒意散了些,捏起一块酥饼慢慢嚼着。
王楚瑶见状顺势转了话题,看向桌上的点心:“说起来,这些东西哪怕是尚食局也难得一次就能备齐,你如今这门路倒挺广的呀~”
一提这个,林香梨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快下来,淡淡一笑:“这门路也是要花银子的~在宫里当差,手里活络些,总少受些气。”
“呦?你如今是大方多了。”王楚瑶一脸惊讶,“刚进宫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掐尖要强,见谁好都不服气,透着一股仇富的拧巴劲儿,旁人给你块点心都要别扭半天。”
林香梨脸上微微一热,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恼羞成怒,反倒坦然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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