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苏媛继续发问,柳闻莺先压着声音开口,语气亲近:“姐姐,你可还记得先前贤贵妃最后和咱们说的话么?”
琴声渐渐停下,苏媛抬眸看她,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开口示意:“柔嫔?”
柳闻莺也没想到苏媛一语中的。
见柳闻莺点头,苏媛蹙眉:“她找人刁难你了?”
柳闻莺连忙摇头,只是她想着要将这猜测说出来,实在是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看得出来柳闻莺心底的纠结,苏媛也不再催促,只是轻轻拨弄着琴弦等待着对方的主动。
柳闻莺犹豫再三,最终俯下身凑近苏媛耳畔,低声说出自己本想顺藤摸瓜,察看那前任司记身后是谁、是否和陈熹的死有关,结果却发现了柔嫔孕期的一些破绽。
等柳闻莺的话一说完,苏媛脸上的温和平静也终于碎裂。
她双手搭在琴弦上不再拨动,手指下压感受着琴弦勒紧带来的痛感,这才让她的神志稍微清醒。
前世宫变,皇城喋血,先帝的妃嫔几乎折损殆尽,包括那些有权势有家族的嫔妃也无一幸免,柔嫔也是殁于乱军火海,可唯独敏舒公主景菡下落不明。
后来祸乱平定,景弈登上大位后也曾派人暗查,蛛丝马迹只显示公主是被柔嫔提前安排心腹带走,终究杳无音信,成了一桩悬案。
此刻柳闻莺的话,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前世尘封的记忆闸门——
后来景弈驾崩之后,幼帝初登基,大梁西北边境又起兵乱,除开邻国想要乘火打劫,还有一支大梁境内的军队,说是先帝后裔,还道景弈登基是因为他屠杀了皇室其他成员。
后来那支军队也被击溃,可是首领再次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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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叛军口供,只说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难不成,便是景菡?
震惊过后,便是彻骨的后怕,苏媛站起身来,抬手按住柳闻莺的胳膊,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低声道:“此事,即刻打住,半分都不能再查。”
柳闻莺抬眸,郑重点头:“我知道。”
光是想到那两个放出宫便病亡的典记、掌记,柳闻莺便知道此事她断不可再查下去。
至少她不能再在明面上表现出一副试探的模样。
“若你猜的正确,柔嫔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怕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人。一旦被她察觉你碰了她的逆鳞,她定会斩草除根,不留半点余地。”
“姐姐放心,我知道厉害,此事我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说罢,柳闻莺又不由得苦笑一声,语气满是无奈:“我原本还怀疑高云薇身后的势力会不会是当初对付太子妃的势力。
毕竟陈熹姑姑当年在司记司,一直守着太子妃的旧档,魏莲姑姑翻案后,陈姑姑的死很大可能便是有人察觉到了陈熹姑姑动的手。
这样的人,要么对陈熹姑姑十分了解,要么就是对司记司很是了解。
后者反正不是我,我们
结果没曾想,竟扯出了柔嫔……”
苏媛也是摇头:“柔嫔是太子妃过世好几年后才入宫的,跟太子妃旧案毫无牵扯,自然也不可能注意到陈熹。”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