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收回视线,垂眸望着手里的笏板,心里过了一遍最近御史台弹劾的事项。
很好,刑部没事。
钟鼓鸣罢,百官入殿站定,官家端坐御座之上正式开始今日的朝会。
不过肃静片刻,这朝会开始还不过一刻钟,先前的喧闹便再次抑制不住,如同官家未进殿时堂上那般热闹非凡。
尤其是户部开始提到岁末核算、来年钱粮调度时,大殿瞬间就沸腾了。
户部尚书先捧着账册出列,噼里啪啦报一年赋税结余、库藏亏空。
只听他语气沉重,面色冷凝,就算站在最末端的小官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而景澜更不用说,他真的很怕见到户部尚书那张脸,仿佛全大梁都欠了他银子。
果然,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最后他直接就说国库空虚,处处捉襟见肘。
可他话音未落,兵部尚书闵忠已大步出班,扯着嗓门要军费,说北境士卒来年的军饷、还有军械修缮刻不容缓,半分都不能拖。
户部尚书当场就急了:“今年秋天你就要了一拨军饷、现在还要?怎么,就你军饷需要,那夏季南方洪水,地方赈灾安抚用去无数,国库本就空虚,你兵部怎么年底还敢张口要银子。”
户部尚书刚说完,礼部尚书也阴阳怪气一起挤兑兵部尚书。
“就是说啊,你兵部一年要几次银子?每次都是巨笔银两,六部之中,就你缺银子似的~”
闵忠是个直性子,被堵得心头火起,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你不缺?万寿节之前也不知道谁死皮赖脸天天差人去户部。最后还自己亲自上,拉着户部尚书大夏天喝茶差点没给人喝中暑你装什么呢?”
“你你你!”
礼部尚书气得手指着闽忠直哆嗦,户部尚书却十分硬气,就一句“没钱”,然后又补了一句“谁来都没钱”。
这话,当着官家的面真的能说?
众人已经有人抬头看向官家了,可景澜今日脾气异常的好。
嗯,前几日私下见过户部尚书,人已经被户部尚书“又哭又闹”惹得没了脾气。
今日,景澜不开口了,户部尚书说啥就是啥。
可是闵忠却不干了,直言:“你说没钱?前年那三百万两赈灾银,不是从兴王那桩案子里追回来了吗?那笔巨款,难道还填不上国库?”
这话一落,整座大殿骤然死寂。
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在场文武百官,但凡个人精眼下都不敢吭一声。
兴王被废时,对外只说是“行事无状、有失礼数”,内里真正的缘由是贪墨三百万两赈灾银,甚至牵扯荣王溺亡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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