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还没回府,金大人已经在正厅等候您多时,说是有要事与您商量。”
柳致远闻言微怔,随即颔首,匆匆回房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迈步走进正厅。
屋内暖炉烘得暖意融融,金言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对着柳致远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坐,别拘束。”
背地里柳致远嫌弃这位把自己白菜拱走的小野猪,但是面上二人相处时柳致远又极为体面。
“叨扰柳伯父歇息,还望恕罪。”
柳致远:“……”
明明同届科举,每次听见金言喊自己伯父的时候柳致远就觉得心气不顺。
被喊老了。
柳致远走到主位坐下,声音依旧带着些沙哑:“不必多礼,这大白天的,你不来我也不歇息,没什么叨扰一说,你今日前来可何事?”
金言坐在下手,神色带着几分关切:“今日见您散朝后神色凝重,有些放心不下,又不便在宫前叨扰,故而专程来府中等候,一是问问伯父安否,二是……也惦记着莺莺在宫中当差,有些书信和物件想托伯父若是有机会,转送给莺莺。”
三句不离自家闺女,柳致远端着管家亲自送上来的姜糖水,垂眸喝水嘴角下撇。
“伯父,是否还在惦记着那三百万赈灾银的去处?”
听见这话,柳致远眉宇间的郁气凝得化不开。
管家见状立刻躬身退下,厅内只剩他与金言二人。
“事关国计民生,更有同僚枉死,我如何能无动于衷?那是三百万两,不是三百两。”柳致远说着,唇角满是讥讽,“调查之前官家对那三百万两的去处异常关注,结果结果出来之后呢?若非今日闵尚书说出来,怕是谁也没想过是这么个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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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言听完也没有立刻开口,此案当初也牵扯到了他们金氏。
“伯父,我知道您心中所想,那么多人命换来的赈灾银的下落真相,结果这银子却并没有流入国库,属实令人气愤。
可是您有想过,当初三百万赈灾银分文未入幽州,北地那般重灾,按道理早该民生凋敝、边防动荡,可这两年幽州反倒异常平稳,百姓虽不算富足,却也无大乱,边防也未曾出纰漏,这是为何?”
柳致远闻言眸色一动,抬头认真看向金言。
只听金言继续道:“无赈灾银接济,幽州却能安稳度日,唯有一个可能——有人暗中掏了银子,先一步补上了亏空,平了北地的账,才稳住了局面。此事,官家铁定是知道的。”
“平账……”柳致远指尖摩挲着杯沿,心头一震,“这般巨额银钱,掏银钱的人图什么?这笔账日后又该怎么算?这……”
怎么算?
柳致远说完也反应过来,找回来的银两不就可以用来平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