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的手有点凉,周谦忍不住反握回去,大拇指在她手背搓摩挲两下才放开:“先去吃饭。”
出了巷子,周谦领着她往西拐。
平日里下馆子,他们总爱去王家食肆,那边经济些,味儿也好,周谦本打算去那的。
可见月宁病了,他立时变了主意,改道去刘五爷店。
论滋补,羊肉总比猪肉强。
到了地儿,月宁看着刘五爷店的招牌,停在外头不愿意往里走。
“我不想吃这家。”
周谦:“他家羊肉好吃,我之前跟赵管事来过。”
说罢,硬扯着把人拽了进去,径直找伙计点了一碗羊汤,一碟烂蒸大片,一碟白菜炖豆腐,两碗饭。
今晚店里人不多,店家只点了两盏灯,两人找了个暗角,并排坐在一张长凳上。
再过不久便进腊月了,这会儿尤其冷,月宁前阵子大病一场,身子虚,一道走来手凉得很。
木桌下,周谦拢着她的手,轻轻搓。
月宁忍不住嗔他:“才好起来多久,还下起羊肉馆子了。”
上个月底,周谦便将借她的那二两银子还了,还又给她打了一支小银钗,约有二钱重。
“银子赚来就是花的,吃也是给你,打首饰也是给你,没区别。”
周谦呵呵笑着,眉眼里满是温柔,哪有半分不解风情的模样。
哪个姑娘不爱听情话?更何况说话的人,是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美男。
月宁笑着,脸上漾起一对小梨涡。
二人边等上菜,边聊起府里的事。
周谦问:“最近那个灯儿,还与你过不去吗?”
内院丫头们斗得厉害,虽知道月宁聪明沉稳,但他仍担心她吃亏。
倘若生事的是个男人,他大可叫齐鹏和孙石头帮忙,趁夜把人用麻袋套了教训一顿。
可那灯儿是姑娘家,且与月宁正斗得厉害,他不敢做什么,怕弄巧成拙给月宁添麻烦。
说起这个,月宁忍不住叹气,把灯儿一家被赶出府的事说了,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