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怀疑地看他:“真的?”
周谦认真点头:“真的。”
月宁这才放心下来,但紧接着又道:“那买这一回也够了。我白日里当值,晚上才回后罩房,洗洗便睡了,有汤婆子,真不冷。”
周谦摸摸鼻子,含糊应了一声,却没打算真听她的。
自己个大男人冷点没事,但她不行。一场风寒,瘦得小脸都尖了,可再不能冻着。
周谦跟着月宁进了府,敲开值房,说要进去一趟,帮忙把炭送进去。
孙石头随口道:“多大点事儿呀,很急吗,不急等我明儿下值了送一趟不就行了?”
周谦乌沉沉的眼神扫过来,露出一个微笑:“急。”
孙石头打了个寒战,这家伙,怎么现在越来越不阳光了?!
“……那你送吧,快点出来就行。”
“谢谢呀,石头哥。”月宁露出浅笑。
一大包石炭有三十五斤,周谦提在手上,跟在月宁身后往三房院走。
月宁埋头往前走,并不跟周谦多说话,周谦亦微微低头,遮掩住脸。
私订终身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人知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尤其是对女子而言。
所以哪怕双方有情,也只会遮掩着来往,待说与双方父母,请媒人上门,正式下定帖,方才算过了明路,可以大方往来。
院门口只有一个小丫头在守着,见了月宁,她忙唤道:“月宁姐回来了。”
随后看向她身后提着炭的周谦:“这是?”
月宁不慌不忙,笑着道:“屋里太冷,买了些炭,忒沉我拿不动,叫伙计帮忙送一趟。”
“哦哦,好。”小丫头应着,眼里浮出一丝羡慕。
做大丫鬟可真好啊,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居然还有余钱买炭,哎!
月宁大步往前走,周谦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灯儿搬走后,隔壁屋里只剩湘水一人,蔡掌事遵循约定,没有提过让月宁搬进去的事。
月宁没说要搬进去,湘水也乐得一个人住,两人就这样默契的,谁也没在小姐跟前提起,各自享受起难得的安宁。
今晚轮到湘水值夜,所以隔壁屋子里没有亮起灯火。
月宁从荷包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先行进去。
周谦紧随其后,木门随之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