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子衣裳绸子鞋,簪子钗子玛瑙镯,戒子耳坠绫帕子,若是都当了去,再加上她之前攒的银子,都快三十两了。
三十两,无论放在府内还是府外,都不算少。若是离开杜璎,去哪儿还能寻到这么好的差事?
方姑姑有些不解:“如何会不选你?小姐不是很看重你吗?”
月宁掰着指头给她算:“我是去岁八月进府的,到今年八月满一年,明年八月满二年。”
“小姐出阁的日子,定在后年四月,那时我就剩几个月的赁契了,还选我做什么?除非我再续契。”
说实话,她不愿意续契。试问,有哪个牛马的终极梦想不是辞职躺平呢?
支撑她每天卯时起床的,难道是梦想是热爱,是对工作的责任心?
当然不是!是对金钱的渴望啊!
天知道,有多少个清晨,她在被窝里数手指头,一年十二个月,三年三十六个月,如今已经熬过一半,休想再让她续契!
她一口把栗仁塞进嘴里,含糊道:“能选上最好,去徐家再干四个月。选不上也没事,混四个月离职。”
她最后两个字说的模糊,方姑姑没听清,但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宽慰道。
“能选上就去,选不上就算了。如今家里生意还可以,你不用把自己逼太紧。”
说起家里生意,月宁忍不住勾起嘴角。
其实她也没想到,家里生意居然能做起来,刨去哥哥读书用的银子,也比一般庄户人家殷实。
眼下离杜璎出阁还有一年多,到时就算攒不够六十两,五十两也该有吧?
离开杜府以后,试着摆小食摊也好,帮家里管酱坊也成,都是好去处。
姑侄俩又聊了一会儿,月宁把桌子拿开,进院子洗漱后,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天亮时,炕洞里的柴火早就烧完了,屋里也冷下来,月宁哆哆嗦嗦从被窝里钻出来穿衣裳。
该说不说,夜里支个炭炉,早起确实少遭罪。
上个月底,方姑姑也去买了一块巴掌大的铜镜,两人洗漱后,对镜梳好头,裹紧衣裳一起出了门。
月宁拎着栗子,一路走到茶水间,莺歌和朱槿已经在烧炉子了。
她抓了一大把栗子,顺手丢到炉边热着,不一会儿栗子香就飘起来了。
湘水正好睡醒了,闻着味儿就来了:“偷吃什么呐,这么香!”
朱槿笑道:“姐姐好灵的鼻子,快来吃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