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问,“是不够穿吗?”
周谦摇摇头:“够的,我都套在棉袜上穿,大多数时候只换棉袜就行。”
“是本昇和队里其他伙计,见我穿觉得好,想买两双。”
跑商人靠腿脚吃饭,最怕摔坏腿脚、生冻疮。
多套这一层,脚就暖和了。偶尔遇到雪水泥泞,就算湿了棉鞋,还有羊毛袜能隔一层。
起初他穿时,那帮家伙都笑说是丑东西,可后来遇到大雪天,深一脚浅一脚走雪路时,他们就羡慕了,纷纷求着他,请方姑娘做两双卖给他们,价儿贵些也不要紧。
月宁真没想到,自己随便弄的丑东西,还会有人求着要!
她织东西的水平,真的菜到不行。搓羊毛线的手艺,还是上辈子刷视频时学的。
那主人收集自家小狗毛,搓成毛线织了一件狗毛毛衣……
送上门来的钱,没道理不赚,她轻嘶一声:“一斤羊毛也就十文钱,织四五双袜子不成问题,你说我卖多少合适?”
“四十?”周谦想了想。
月宁犹豫一会儿:“三十五吧。”
姑姑绣的帕子,那么精美也不过三十五文一条,除去十文成本,才赚二十。
她这羊毛袜成本更低,且卖的还是周谦商队的兄弟们,不好多挣。
周谦明白,月宁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故意便宜了,心里热乎乎的,笑着道:“行,我先代他们谢谢你了。”
又逛了好一会儿,月上中天,南瓦子里依旧热闹非凡,游人如织,月宁和周谦却准备回去了。
两人晚上只吃了一个馅饼,这会儿又渴又饿,离开瓦子后找了间小店,点了两碗阳春面,两碗甜豆汤。
热热乎乎填饱肚子,周谦送月宁回家。
角门巷口依旧人来人往,两人牵着的手放开了。月宁跨进角门,身影慢慢消失不见,周谦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他必须再努力一点。
除了要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宅子,还得攒出彩礼钱,再加上维持商队的开支,起码要七十两才够。
早一日攒够,他就能早一日请媒人去方家,把婚事定下来,再不用这样避人耳目。
自己倒无所谓,就是觉得委屈了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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