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正眼一看,三角眼、吊梢眉,可不就是谢翠芝?
许久不见,她居然也穿上新衣裳,戴上银簪子了。
“爹,陆家最近咋样?”
等走远些后,月宁问道。
方阿爹道:“不咋样吧!上个月初,在村头见过陆大柱一回,说话酸了吧唧,我没搭理他!”
自打上回,陆阿爹在方家院里亲口说出断亲家的话后,两家几个月都再无往来,全村人都晓得他们闹掰了。
再后来,十月份,方阳安考上州学,与方家帮工的钱家、田家、赵家以及莲娘子,都送了肉。
消息传开,不少人上门贺喜,陆双双的阿娘也借机来了一回,想与方家说和,叫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陆双双的面儿上,让陆祥武也来帮工。
陆祥武什么德行,吴招云哪能同意,借口小本生意,用不了那许多人,推了去。
方家现在在桃溪村很有声望,人人都想与方家交好,好有机会能进酱坊帮工。
陆家虽不喜方家,但碍于此,也不敢在明面上撒泼作对,只是每次见了,都忍不住酸两句。
月宁听了不禁疑惑,那陆家既然没发财,谢翠芝又哪来的银子置办新行头?
没等她细想,车子便停到了院前。
方家今年买了两个圆鼓鼓的红纸灯笼,一左一右挂在门前,十分喜庆。
院门大敞着,饭菜香伴着人声飘出来。
“还有几个菜呀,嫂子?”
“就俩菜了,一炒就完事儿,小雨你把桌收收,再点盏灯!双双,你去门口瞧瞧,你爹咋还没回来呢?”
方阿爹闻声应道:“回来了,回来了!”
陆双双迎上来,正见到月宁往车下跳,伸手扶了一把:“咋才回来?”
月宁笑着道:“别提了,城里人挤人,车子走不动道,还不敌走路呢。”
方阿爹把阿财牵进棚拴好,自己抱起酒坛往屋里走,交代两个小姑娘把猪肉提进去。
这么大一块猪肉,够从大年三十吃到初五,陆双双跑去灶间拿了个木盆,又到门口挖了几大捧干净雪,把猪肉埋了进去,这样就不怕坏了。
陆双双弄完了,跟月宁道:“今年爹娘出手阔绰,光置办吃食、衣裳,至少就花了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