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摘下头顶那支素银簪子,拿木梳一下下通起发来。
陆祥武躺在炕上,手里拿个细树枝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掏牙,目光落在簪子上,道:“这簪子,也是你兄弟给的?”
谢翠芝头也不回,哼了一声:“不然呢?你不给,还不许我兄弟给?”
陆祥武伸手想去拿,却被她狠狠拍了手:“你少动,再给我弄坏了!”
“我能咋弄坏?”陆祥武撇撇嘴,把树枝子往炕下随手一弹,“小舅子最近在哪儿发财呢?有好营生也带带我啊。”
谢翠芝梳头发的手一顿:“发什么财,不过是看我这个做姐姐的过的辛苦,才勉强贴补我两个。”
陆祥武心道,又是袄子、又是棉裤,哪怕那簪子是木包银的,这些东西算下来也至少要八九钱,还说没发财?
但人家不愿意说,他也没法子。
炕已经烧热乎了,谢翠芝把簪子放在袄上,吹熄灯准备睡了。
陆祥武也把衣裳一脱钻进被里,手往她胸上摸,头往她脖颈处伸。
“你干嘛啊!”谢翠芝一个激灵,按住他的手,把他旁边踹。
陆祥武嘿嘿一笑:“黑灯瞎火的,吃饱喝足了,还能干啥?”
黑暗中,谢翠芝脸儿一拉:“要干你自己干,我不跟你干。牙不刷,脚不洗,臭烘烘的就往人身上赖……”
陆祥武往自个人手里哈了口气闻:“臭吗?我没闻着啊!”
谢翠芝又踹他一脚,背过身去:“说你臭就是臭!明儿还一堆活呢,睡了!”
“诶!从前没见咋的,老夫老妻,倒还嫌上老子了!”
被媳妇赤裸裸地嫌弃,陆祥武面上有些挂不住,骂骂咧咧两句,也不再靠过去。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憋屈,最近半年,谢翠芝越来越不爱与他亲热。起初每个月还能有两三回,后来每个月一回,进了腊月到现在,一回都没有了!
难道真是他太臭?
他干脆坐起身,扳着脚闻了闻……
是有点味道,但也不是很臭,可他原先也是这样啊,难不成、难不成,她是在外面有人了?
想到这儿,陆祥武一下子就精神了,瞅着炕头的袄子、簪子,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