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双还没放过炮仗,一下子就来兴趣了,叫上正在院里给驴子喂草料的方阳安,在门口生了个小火堆。
北风呼呼地刮着,冷得人直缩脖子,但村里的不用在家干活的小辈们都不嫌冷,在各家门口架起火堆烧爆竹玩,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月宁和陆双双揣着手,站在稍远处。
方阳安拿了个炮仗插在雪堆里,方阿爹使烧着的长木枝去碰药线,药线一燃,呲呲地冒火星,他赶紧往后跑。
“砰——”
一声响,炮仗蹿上半空炸了,炸开一团白烟。
炮仗的响声很闷、很响亮,和爆竹的一点儿一点都不一样,一下子就把周围的邻家少男少女全吸引来了。
“哇,方阿叔,你这是啥啊?”
“这是炮仗吧!”
“哇塞,哇塞!再来一个!”
“是炮仗!”方阿爹回了一句,然后把木枝往陆双双手里塞:“双双,来啊,你也放一个!”
陆双双背过手往后躲,笑着道:“我可不敢!我不去,月宁去。”
那捻子烧得可快,她怕自己腿脚笨,跑不及。
方阿爹又把木枝子给月宁:“闺女,你去!”
月宁放过炮,她是不怕的,接了木枝子,自己去篮里拿了一个,埋进雪里点燃就跑。
又是一声炸响,收获欢呼一片!
除了单个的炮仗,还有那种那许多小炮仗用药线串在一起的‘编炮’,点着以后噼噼啪啪响个不停,炸出满地的红纸屑。
风一吹,纸屑乱飞,小孩们哈哈笑着伸手去抓。
让他们眼巴巴看着也不好,方阿爹拿了几只炮仗出来,送与他们玩,但他也知道这东西危险,所以并不让他们拿走,只许马上点了去。
几个拿到炮仗的小家伙都高兴极了,嗷嗷叫着就点着了,尖叫声直穿云霄。
篮里的炮仗放得差不多了,还剩几个烟花。
市面上的烟花有好几种,什么起轮、走线、流星,郝掌柜送来的是最出名的一种——地老鼠。
这种烟火,外形做的像灰色大耗子,尾巴处带着一根长长的药线,方阿爹拿着摆弄了半天才放在地上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