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招云把衣裳塞进她怀里:“新年新气象,穿新衣裳。”
月宁低头一看,是一身曙色的棉袄、棉裤。袄子领口和袖口都绣了两排杏花,棉裤是薄的,能穿在裙子里。
她套上试了试,还行,腰身稍微有一点宽,她以后就算再胖八九斤,也照样能穿。
吴招云笑着让她转了个圈:“成,挺喜庆。”
月宁拿簪子随便把头发一挽,便出门了,准备吃完早饭再洗漱。
走进正屋,见哥哥嫂子已经坐在桌边了。
陆双双也穿了一身新袄,样式同她一样,颜色不一样,她是枣红色绣杏花的,底下穿同色棉裤,没穿裙儿。
方阳安也有新衣裳,是一件绀青色棉袍。
两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低头喝粥。
月宁坐过去夹煎饺:“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方阳安道:“一会儿我们要去趟归源寺,看看惠朝大师。”
他考上州学一事,十一月便与惠朝大师说了,大师送与他一块墨锭。
这回他去寺里,准备带一本自己亲手抄的杂记,一坛酸梅酱,几包自家晒的干菜。
正说着,院门响了,吴舅舅和夏氏带着福顺来了,一起坐下吃了些东西后,吴舅舅找方阿爹说起借车的事。
“姐夫,驴车借我使使呗?我和小夏回石竹拜个年,今天就能回。”
方阿爹一口应下:“行啊,路上慢点,天黑前回来吃饭。”
吴舅舅道:“晓得。”
“老屋那边空了半年,我们也不想睡,去收拾收拾就得了。酱坊里还有好些料呢,晚上不回去守着,我也不放心。”
吴舅舅比谁都上心酱坊的事,心知这不仅是自己的饭碗,更是姐姐一家子的饭碗。
来回带着狗不方便,福顺就留在方家,早饭一起跟着吃了两个饺子,半个昨晚剩的花馍和菠菜。
天儿彻底大亮后,舅舅和夏氏便启程了。
方阳安本想坐驴车去的,见车被舅舅借走了,只能走着去,好在也不远。夫妇俩吃完饭,拿好东西便也走了。
正如吴招云所说,两拨人刚走没多久,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先是田家夫妇来了,坐了一会儿,钱家一家三口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