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杜璎的添妆,还有杜娴的。
老太太道:“二丫头那边,银钱一样定八百两。物件的话,给两支足金嵌宝簪子,一对玉春壶瓶得了。”
老太爷闷嗯一声,没再提添东西。
老太太眉尾一挑,让捶腿的丫头下去弄盏茶来。
待人离开,她打趣道:“你平日里最偏大郎,怎么这回添妆,倒不见你给些什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老太爷就有些恼,手中水壶重重一放,气道。
“添什么?钱家那等子人家还有甚可添?堂堂通判亲女,嫁与一个司户!我看高氏是越发没脑子了!”
“京里有人又怎样?有人的人家多了去,那京官是好当的?随便使些银钱就能弄去的?家里有人是今日才有的?早怎么不弄过?被人糊弄了都不晓得!”
大房定这门亲,口头上定好了方才告诉他。若他早些知道,定不会同意!
管家时不见如何有远见,嫁闺女时,倒谈起远见,押起宝来。
听他这样说,老太太也叹口气,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定了吧。”
她招人进来,拿了钥匙从她库里把东西捡了,一并装箱写单子,往两房送去。
路上正好遇见二房的苗妈妈,苗妈妈一打听,晓得是颐寿院给两房姑娘的添妆,赶忙回去禀了自家娘子。
二房院里,正屋内炭火烧了两盆,左右屋角各摆一盆。
袁娘子只着一件绛色单衣,怀抱小儿子,盘膝坐在床上玩拨浪鼓。
小五已经取了大名,单字一个‘洵’,杜洵。
小洵哥儿长得圆胖可爱,也只穿了件单衣,光着的小脚腕上,左右各挂一金环。
见苗妈妈进屋,他小手一指,啊啊叫了两声。
苗妈妈笑着握住他的手,逗了两下,口中道:“娘子,我方才出去,正撞见颐寿院给两位小姐送添妆,咱们是不是也该备上了?”
袁娘子点点头:“我这两日也想这事呢。”
她掂掂儿子:“我去年生洵哥儿,弟妹又是给好参,又是找稳婆,出了不少气力,我得念这份情。”
“年前郎君不是带回两柄玉骨泥金扇?那是好玩意儿,就添给四丫头吧。”
“再添一对红玉葫芦耳坠,一对鸳鸯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