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一会儿话,月宁出去把小院儿洒扫干净,出去打回一桶水,又把水烧开,和姑姑一起洗脚洗脸,便上床睡了。
后日下午,孙石头捎来话,说周谦来了,在门口等她。
月宁下值后,回屋里拿上织好的羊毛袜,又寻油纸包了几块雪花酥,几块藕粉桂花糖糕,路过角门时拿去送给孙石头。
总麻烦人家来回传话,月宁心里颇不好意思,所以平日里有些好吃的,也会想着些他。
一开始孙石头不肯要,后来月宁硬要他收,他也就笑嘻嘻受了。
出了府,两人寻了间小馆子,各花几文钱买了碗馄饨,买了角油饼,边吃边聊。
月宁问:“怎么不过了元宵再走?”
周谦低头喝了口热汤:“这会儿走,到薄州正好是元宵,东西好卖,有银子赚就行,啥节不节的。”
他笑笑,琥珀色的眼瞳在灯下熠熠生辉。
老雕他们几个想多赚钱,他自己也无所谓过不过节,人家舅舅一家团团圆圆,他杵在那干啥?不如出去赚点钱呢。
月宁想想,觉得也是,自己和姑姑不也在外面打工呢,牛马哪有那么多舒坦日子可过,赚钱才是硬道理。
她捏捏周谦放在膝上的手:“等以后赚够了,想什么时候歇,就什么时候歇。”
月宁吃完了馄饨,饼子还剩一半,周谦接过去,三口两口塞下肚。
吃完饭,周谦打开荷包,拿出提前数好的两吊钱给她:“袜子钱,我先垫着,他们再给我就是。”
月宁没客气,接过来放到自己腰包里,感觉沉甸甸的。
一码归一码,与周谦关系再好,钱还是要收的。
她道:“我嫂子说要琢磨着织羊毛背心,下个月回去瞧瞧弄出来没。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羊毛保暖,到时候你们可以在袄子里套一件。”
周谦沉吟片刻:“我看行,我们跑商的,好不好看是次要,保暖就行。毛线袜、毛线帽、毛线背心,都是好东西。”
月宁点点头,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
吃过饭,两人手拉手出去逛花灯。
正月里,街上一直很热闹,官府出资在最热闹的几段路上,都点缀了各色彩灯。
天色暗下来,彩灯亮起,还真有几分太平盛世的繁华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