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串话听下来,三人全懵了。
陆双双愣愣道:“居然这么、这么复杂……”
月宁笑道:“要不我怎么说让你多拿银子呢?可费心思呢!工钱一月一结,每个人做了多少,你都得记在纸上。”
她犹豫一下,又道:“若你觉得麻烦,就先管这两个月,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陆双双笑起来:“麻烦归麻烦,但有银子可赚,也就不觉得麻烦了。你放心,我都听明白了,一定料理清楚。”
月宁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
这桩营生啊,整个方家,还真就只有陆双双来做最合适,因为阿爹和阿娘,两人大字不识一个。
酱坊统共也没几个工人,出多少酱每日都有数,画正字都能算清楚。
毛袜生意却不同,涉及到的人多、过程也烦琐。
陆双双因为方阳安的关系,常用字都认得,能勉强理清楚账目。
絮絮叨叨又说了半天,月宁回屋把包袱拿来打开,里面除了羊毛、桃花水,还有一个小荷包。
她取出一两银子,和其他东西,一起交给陆双双:“这是这一批袜子要用到的羊毛,我带回来啦,找人的工钱,我也先垫着。”
“这个是梳头的桃花水。”
陆双双接过去,旋开桃花水的竹盖,闻了闻:“真香!”
下午,三人在灶房里熬酱,月宁自己个儿去把羊毛洗干净,然后撕成一片一片的,摊开晒在竹匾上。
打算等太阳落山以后,再挪到灶房去烘一会儿,最迟明天下午就可以开始搓线了。
弄完这些,时辰尚早,吴招云给她烧了些热水,让她洗个热水澡,晚上好睡些。
晚上,田家嫂子炖了干豆角,又做了一盆烧豆腐,一盆炖白菜。
吴舅舅和夏氏中午没来,自己在酱坊热了两个饼子就咸菜,晚上过来吃饭,才发现月宁回来了,得知羊毛生意的事。
饭桌上,一家人讨论了请帮工的事。
陆双双去忙羊毛坊的事,就得有人来替她,酱坊要请一个人。羊毛袜那边先请两个人,等下个月再把招工的消息散出去。
至于请谁,吴招云下午在灶房就与陆双双合计过了,月宁没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