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书年收好笔记,腿有些发软,“阴木道可能通向背阴沟另一端。只要离开门匠墓,活门借名就会弱。”
雨琦点头,“走。”
众人进入窄门。
阴木道里没有灯,只有木头受潮后的气味。
地面铺着一根根横木,每根横木上都钉着半截旧钉。
走在上面,脚底发沉,像每一步都被地下的门槛拦了一下。
苏洛始终跟在雨琦后面。
门影的声音在后方不断传来。
“闻……雨……”
每次到第二个字,它就被阴木道里的旧钉声打断。
笃。
笃。
笃。
赵小川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幸好它普通话不标准。”
赵小川这句话压得很低,几乎卡在嗓子眼里,还是被阿蛮听见了。
阿蛮回头瞪他,“你再贫,它就拿你练嘴。”
赵小川立刻闭紧嘴,药粉含在舌根,苦得他眼眶发酸。
阴木道很长。
脚下横木一根接一根,每根木头上都有旧钉残口,踩上去会发出闷响。
声音不大,却能压住身后门影的呼唤。
可那东西没有放弃,它一直跟在后头,不紧不慢,隔着木屑墙、活门、试匾,一遍遍咬雨琦的名字。
“闻……雨……”
笃。
旧钉声截断它。
“闻……雨……”
笃。
又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