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琦。”
后井里的声音很轻,却穿过废渠、荒草和苏宅后墙,直直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雨琦站在渠边,手指已经扣紧黑布包。
秦远山在井边没有动。
他两指压着喉咙,眼神很急,却没有出声。
苏洛抬手,挡在雨琦身前半寸,“第一声,不应。”
雨琦点头,没有开口。
赵小川也把嘴捂得死死的,药粉苦味还压在舌根,他现在连咳嗽都不敢。
阿蛮低声道:“别看井口,第一声借名。谁应,它就把声音钉进后井。”
周临把枪口压低,“秦远山是真人?”
冯书年盯着井边那道身影,声音发颤,“动作是他。秦院长以前查墓时,遇到借声局,就用压喉手势提醒我们别说话。”
赵小川憋了半天,还是用气声挤出一句,“那他怎么不早点提醒?”
阿蛮瞪他,“你是不是非得把嗓子彻底丢了才舒服?”
赵小川立刻闭嘴。
井里的声音又响。
“雨琦,我在井下。”
这一次,带着闻清禾的急促。
雨琦眼神动了一下。
苏洛看向她,“别听。”
雨琦低声道:“我知道。”
她嘴上说知道,可那声音太熟。
不是活门学来的那种拼接,也不是追名门硬凑出来的声线。
这一声里有停顿,有气息,有很细的疲惫。
如果是假的,那东西已经学得很深。
秦远山在井边忽然抬手,指向井架下方,又指向自己脚下。
周临低声道:“他让我们从侧边过去。”
阿蛮看向废渠,“别走水里。渠水连着后井,脚一沾,井下就知道我们到了。”
赵小川苦着脸,“它都叫到这儿了,还不知道?”
阿蛮冷冷道:“知道有人来,和知道谁来,不是一回事。”
苏洛扫过前方。
苏宅后墙有一处塌口,塌口外堆着湿砖。